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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珵哪里是不满,是很不满,一拳头打进棉花里,浑身无力,她如同对着木头人言语,得不到任何回应。

太后并非天生如此,她只是被压抑成这样。李珵鼓起勇气,睨了一眼女官,女官忙揖首:“臣去看看晚膳。”

待人走后,李珵往一侧坐了坐,腾出一半的位置,立即拉着太后坐下。

太后眼眸染笑,修长的眼眸轻轻弯起,内敛的笑容反而带了一层清和,尤其是眼角微微往上,不显明艳,倒有几分山水间的清风疏朗感。

李珵往她身侧挪了挪,她没有避开,李珵心中生出无限欢喜。她待她如神女,太后待她如女儿,这种关系当真是愁人。

愁过一瞬,李珵再度打起精神,转身凝着太后的侧脸:“太后,我想调李瑜出京。”

“不,留在京城,留在你的眼皮下。”太后不同意她的想法,展露出自己的威仪,轻声说:“不合适,她有反心,留在京城,给她机会。她无罪,动不得,有罪,自然该杀。”

三位皇女都有自己亲生的父母。李珵的父亲当年因谋逆而被诛杀,母亲在清风观中修行,已无权势。

李瑜父母皆丧,但她的舅父是兵部尚书,这就是她的胜算,也是这些年来李珵无法压制她的缘由,她有一位好舅舅。

至于三公主李谨,她则是不同,珠玉在前,她便不爱管朝政,整日里风花雪月,去岁已成亲,在府里过自己快活的日子。

她最小,成亲却最早。因此太后在李珵的大事上,略显着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