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轻到极致,同时握住太后的手,此刻她可以触碰神女,因为在神女心中,她不是皇帝,只是长辈眼中的孩子。
太后由她握着,想说什么又记不起来,脑子里混沌,但肢体动作已掌控了自己,她扶起李珵,语笑嫣然,“你怎地过来了,今日课业难不难?”
李珵是皇帝,哪里还有什么课业。但她不能刺激她,只能一面应付,一面哄着她先睡一觉。可太后不听她的,反而絮絮叨叨叮嘱她多更衣。
言辞间,竟让李珵恍惚间回到先皇后还活着的时候,先帝忙碌,鲜少管问她的课业。先皇后也是多才之人,时常会考问课业。她是三岁入宫,一入宫就住在中宫里,起居生活一切由先皇后来安排。
比起李瑜她们,她对先皇后的记忆更深。
李珵心急如焚,一时间竟被她带进了阴沟里,只觉得先皇后还活着,脱口而出:“阿娘,我无事。”
说完以后,她猛地咬了舌尖,疼得浑身一颤,她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太后:“躺下,闭眼,我守着你。”
她懊悔自己意志不坚定,竟被太后所惑,什么阿娘,她是太后,是沈怀殷。
太后被直勾勾的眼神看着,先是一怔,而后扶额,竟觉得头如同裂开般疼,李珵这就慌了,忙道歉:“对不起,我不该凶你,你头疼吗?”
太后没有回应,头疼是一方面,耳畔浮现声嘶力竭的声音;“先皇后早就死了,她是沈怀殷、是沈祭酒家的女儿。”
声音越来越大,吼得她双耳生疼,她抬手捂着耳朵,想要将烦躁的声音赶走。
突然间,声音停了,耳边又闻一声:“阿信姐姐。”是先帝温柔地在喊她。
先皇后单字为信,复姓上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