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这是顾清歌记忆恢复后第一次提起预知梦——蝴蝶系统的残余影响之一。医生说过,那些被强行植入的记忆可能会以梦境形式偶尔浮现。
"欢迎回家。"姜晚吻了吻她的额头,假装没注意到自己声音里的颤抖。
出租车驶过塞纳河时,夕阳正把河水染成金红色。顾清歌突然摇下车窗,初夏的风裹挟着面包香气涌入车厢。
"可颂的味道!"她眼睛发亮,"那家店还在!"
姜晚望向窗外,蒙马特高地的小面包店确实还在老位置,红白相间的遮阳篷甚至都没换。三年前她们住在巴黎时,每周至少有四个早晨会被这个香气唤醒。
行李箱在鹅卵石路上咔嗒作响。公寓楼下的花店老板娘探出头来:"on dieu!(我的天啊)"她手里的玫瑰掉在地上,"你们回来了!"
顾清歌笑着接过老太太激动的拥抱,流利的法语脱口而出。姜晚站在半步之外,看着阳光穿透顾清歌耳际的碎发,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三年前。那时她们刚拍完《暗涌》,租下这栋老式公寓的顶层,每天清晨顾清歌都会赤脚跑下楼买还冒着热气的可颂。
电梯还是老样子,需要用力拉上铁栅门。当数字缓慢跳到5楼时,顾清歌突然转身把姜晚压在墙上吻住。这个吻带着薄荷糖和飞机餐咖啡的味道,还有某种姜晚说不清道不明的急切。
"501室。"顾清歌喘息着分开,"我记得搬走那天,你在这个电梯里哭了。"
姜晚耳根发烫。那天她确实哭了,因为顾清歌偷偷续租了公寓,把钥匙藏在送给她的《追忆似水年华》精装本里。书本扉页上写着:"等我们拿奖就回来住一个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