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传来拖拉门开关的声音,是沈沂水去洗漱了。
谢谦然又等了一会儿,起身走到门边,开了门,听见微弱的水声,这才走出门外。
客厅里并没有其他人的身影。
她从桌上果盘里翻出一个橘子,走到沈沂水房门前。
轻敲,没有人应门。
厨房、杂物间、阳台,也都没有人。
沈沂水没有把佳佳带回来。
谢谦然轻轻地舒了一口气。
接下来的两周,两人的相处都十分平静。仿佛沈沂水将佳佳带回家的那一天,谢谦然的反常只是一场幻觉。
从那天到十月份,只发生了两件可以说特别的事,让沈沂水有些在意。
一件是因为律所有提拔她的意愿,最近的两桩疑难案子都交由她主要处理。有那么一段日子,她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。
然后沈沂水便发现,不论她多晚回家,谢谦然总是还没睡。
客厅的灯总是亮着,谢谦然房间的灯也总是亮着。只要她去敲谢谦然房间的门,不过两秒谢谦然便会出来应门。
沈沂水总觉得她的眼睛里藏着一些微小的喜悦。
她多次叮嘱谢谦然早点睡,都被当作耳旁风。
某日她当面问谢谦然,为什么不肯早睡,要等自己回家才睡。
谢谦然却没有一点迟疑,说自己只是想多学一会儿,沈沂水一回家她就睡觉,只是因为不想让沈沂水担心,否则她会有多晚学多晚。
这一说辞倒确实和她的行为十分契合。
但纵然说辞合理,谢谦然眼眶周边的乌青也不会因此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