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才惹上一条毒蛇,害了母子两个,连累黎氏,上千个员工失业,几十家大小公司关门,母亲的身体也日薄西山。
透过破碎的镜面,她看见母亲对着楼梯口的人露出讨好的笑,那人黑色皮鞋踏过满地狼藉,将一叠文件拍在琴盖上,“黎岁,签字吧。”
那是消失很久的邹平,多年来,黎岁从没有想过还有再见到她的一天。
暮色彻底笼罩庭院时,黎若青蹲在后门杂草丛里,听邹平漫不经心的声音穿透纱帘,“好好照顾你母亲,我并非有意。”
“一报还一报,假如你们有需要帮忙的,我可以帮你,看在曾经的情分上。”邹平假惺惺的说:“我女儿性格刚烈。我也管不住,这次真是十分抱歉。”
黎若青想冲上去,却被保镖打翻在地,修长的手指几乎被踩断,手腕被扭骨折,实在是她反抗的太激烈了,脸颊也被打了一圈,几乎青紫。
“别动手。”邹平才慢悠悠的说。
黎若青蜷缩在潮湿的杂草丛里,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泥土。纱帘后的灯光将两个身影拉得歪斜,邹平翻着文件的声音混着钢笔沙沙声,像毒蛇吐信般刺进耳膜。黎岁剧烈的咳嗽声突然响起,伴随着药瓶滚落地面的脆响,“邹总当年的事我也是”
“当年?”邹平的冷笑震得窗棂轻颤,黑色皮鞋碾过瓷片,“黎总可还记得,我跪在你办公室求你帮忙时,你把热茶泼在我脸上的样子?”文件狠狠拍在琴键上,惊得琴凳上的病历单纷纷扬起,“现在装病求我放过你女儿?晚了。”
黎若青攥紧拳头就要冲出去,却听见母亲突然压低声音:“只要你放过阿青我名下那处码头”话音戛然而止,紧接着是黎岁剧烈喘息的声响。她浑身血液瞬间凝固,“我妈妈快晕倒了!她需要吃药!求你了,邹总!”
“我签名!我什么都签!”她大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