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攥住黎若青的手腕,手表硌进二人皮肉,“我永远记得,你母亲意气风发地,从破产清算的邹氏写字楼里昂首离开的模样——那时候她眼里连一丝怜悯都没有。”
“我们家曾经收留过你,哪怕有对不住你的地方,也终归是对你有恩。可是我落魄的时候你在哪里?需要帮助的时候,你们家在哪里?哦,我忘记了。那会黎岁忙着侵吞我们邹家的财产。”顶灯突然闪烁两下,将邹痕眼底翻涌的恨意照得纤毫毕现。
没有假装的温顺,没有一丝爱意。黎若青感觉后颈贴着的玻璃碎片微微发颤,那是邹痕失控的证明。“当年法院判决书下来那天,我在雨里走了整夜。”
“我在想要是我不对你心软,我不去找你,我老老实实的和林氏联姻。是不是一切都有改变?”
“我一想到现在我母亲的身体状况,我就恨你们。”
邹痕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,睫毛上凝着水液滑下来,滴在黎若青的脸颊上,“现在你妈妈不过是失去了部分财产,而我呢?我连恨的资格都要被你剥夺?”她将残片狠狠掷向墙面,瓷片炸开的声响惊得黎若青浑身一颤,“告诉黎岁,这只是开始——我要她每天睁开眼,都能看见女儿如何跪在曾经属于黎氏的土地上求饶。”
“我不会放过你的,黎若青。”
“抱歉,我走了。”刻骨的恨意让黎若青心如死灰。
“抱歉,邹总。”黎若青耳朵嗡鸣,感觉自己置身地狱,她跪在地上抓起散落的文件夺门而出,高跟鞋与地面的撞击声在空荡的走廊回响,惊飞了窗外盘旋的鸽子,也惊碎了那段再也回不去的年少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