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尴尬蔓延开来,乐乐低下头。
这回两人都穿的很随意,暧昧迎风而散,黎若清漫不经心的想,恐怕还是因为邹痕不会穿这样的衣服吧,所以,没有代入感。
晨光顺着纱窗爬进来,在餐桌的煎蛋上镀了层金边。黎若青咬着吐司抬眼,正撞见乐乐握着牛奶盒仰头的模样,喉结在苍白皮肤下滚动,像是林间偶然掠过的白鸽影。
“昨晚的事……”黎若青想解释一下。
她刚开口,对方就把烤焦的培根推过来,指尖擦过瓷盘发出细碎声响。乐乐垂眸用叉子戳碎溏心蛋,橙黄蛋液漫出来,在白瓷上蜿蜒成小溪:“我下午有课,吃完就走。”
话题被轻巧岔开,黎若青望着玻璃瓶上歪歪扭扭的标签,忽然想起昨夜对方抵着她时抗拒的样子。
阳台外的老槐树又抖落几片光斑,正巧落在乐乐睫毛投下的阴影里,晃得她眼眶发烫。
风穿过纱帘卷起餐巾纸,黎若青看着那张白纸晃晃悠悠飘向阳台,最终停在满地金箔似的阳光里。
她点头:“可以,我就不送了。”
“再见。”
乐乐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。这次对方没有回头,只听见鞋跟叩击地面的声响渐渐走近。风从半开的门缝灌进去,卷起桌上的餐巾纸,轻飘飘盖住了那碟未动的烤焦培根。
她背着书包,迎着阳光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