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?”电话那头传来乐乐的声音。
黎若青喉间滚过一声呜咽,带着浓重的酒气喃喃道:“……我难受,你过来陪陪我吧。”
尾音拖得长长的,像是耍赖的孩童。
电话那头陷入沉默,久到黎若青以为被挂断时,才传来一声简短的“地址”。
代驾按照指挥从微信发地址过去,她才停止闹腾。
代驾开车缓缓驶入地下车库,车灯扫过墙面,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黎若青强撑着坐起身,透过车窗向外张望。
代驾搀扶着她上了28楼。远远地,她看见楼道口立着道纤细的身影,月光勾勒出那人笔直的肩线,像是画里走出来的剪影。
乐乐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,背着个书包,手里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,安静地站在那里。
这画面让黎若青恍惚想起高中时,邹痕倚在林肯车旁等她的模样。可眼前的乐乐,周身萦绕着拒人千里的气息,像是裹着层透明的冰霜。
“给。”
进了房间,代驾走了,乐乐将解酒药递过来,又把温热的粥放在桌上,“我明天早上还得去学校上课,得早点睡。”她说话时睫毛低垂,完全没看黎若青一眼,转身就往客房走去。
黎若青机械地吞下解酒药,胃里灼烧的感觉稍稍缓解。她拖着沉重的步子去洗漱,热水冲刷着身体,却冲不散脑海里混沌的思绪。
洗漱完毕,她鬼使神差地走到客房门口。门虚掩着,小夜灯散发出暖黄的光晕。
黎若青轻轻推开房门,看见乐乐已经睡着了。月光透过窗帘缝隙,斜斜地洒在床上,照亮乐乐精致的侧脸。不笑的乐乐,眉眼冷峻如刀刻,鼻梁高挺,薄唇紧抿。哪怕在睡梦中,她的下颌线依旧紧绷,冷得让人不敢靠近。
黎若青静静地站在床边,望着那张与邹痕截然不同的脸,心口泛起一阵酸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