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宁本来想走,但还是认命的搀扶起喝的烂醉的人。黎若青也不挣扎,靠在她肩膀上,死沉死沉的。
空酒瓶横七竖八堆在茶几上,喝剩的半盘果盘里,葡萄梗和橘子皮泡在化了水的冰块里。
有人起身时带翻了塑料杯,可乐顺着桌角滴在地毯上,晕开深褐色的印子。
“下次再聚啊!”有人拍着后背道别,声音还带着酒气。
几个姑娘勾肩搭背往门口走,有的身边带着点的少爷,有的带了男伴。还有几个关系好的姐妹一起来玩的,三三两两的闹作一团。
高跟鞋踩在瓷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苏宁扶着黎若青慢慢往外挪,经过点歌屏时,屏幕自动熄了屏,倒映出歪歪扭扭的人影。
走廊里的冷气扑面而来,吹散了些包厢里的烟酒味,电梯叮咚一声打开,最后几个人笑着闹着挤进去,很快就没了声响。
走廊尽头的鎏金镜面折射出无数人影,浪荡阔少揽着西装笔挺的女伴,醉醺醺的人影在光影里转动。水晶吊灯将碎银般的光斑洒在地毯上,服务生俯身收拾残羹时,袖口突然坠入打翻的鱼子酱里,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黎若青意识昏沉被架进旋转门时,玻璃幕墙外的城市正浮着琥珀色的雾。
门口,黑衣保镖为下车的客人撑着黑伞,伞骨上的银饰在霓虹下流转,而她们身后,醉醺醺的公子哥呼三喝四的,发胶定型的头发在灯下反光。
地面停车场,门童把黎若青的车开过来,旁边有重型机车的轰鸣声震得耳朵嗡嗡响。
黎若青被推上副驾时,恍惚看见隔壁迈巴赫的车窗降下,珍珠袖扣的微光闪过,陌生的眉眼,别着限量款的百达翡丽怀表。
“今天就这么着吧,啊。我给你叫个代驾哈。”苏宁累了,揉了揉额角。今天没怎么玩就算了,倒是接二连三地给人当保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