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绕开正门时,邹平透过车窗看见住院部的霓虹灯。王秘书突然调低收音机音量,里面正播着财经新闻,她却伸手关掉,从副驾储物格里摸出盒磁带——是邹痕中学时爱听的民谣,卡壳的地方被透明胶带缠了又缠。
磁带转动的沙沙声里,邹平后颈的擦伤蹭到座椅靠背,王秘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突然把车靠边停下,从帆布包最底层翻出管药膏:“这个……以前你过敏的药,我先备着,以防万一。”
邹平扶额,“也太小心翼翼了。”
三个人就落足在王秘书家,这房子小归小,朴素归朴素。却是几年前邹平给安置的,她是万万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来住老小区两室一厅的房子。
王秘书有些局促,家里养的猫跑来跑去的人来了又躲起来。她拿出两张凳子,一个椅子。自己坐在小凳子上,她有些尴尬的说:“邹总,我家里有点乱。条件不是特别好,如果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跟我说。你们一人一间房吧,我睡客厅就好了。”
“家里又小,环境也不太好。猫也不听话,天天掉毛。邹总会不会过敏啊?要不然……”
邹平深深看着她,拍拍肩膀:“小王,别叫邹总了,叫我一声姐吧,等我东山再起,还是你当我的秘书。”
“这些年委屈你了。”邹平温和的说,“痕痕也辛苦了,你们俩啊,我不在就都不会照顾自己了。你们的事儿我已经知道了,收拾那群混蛋是迟早的事儿。别把那些蠢东西放心上。”
剩下两个人没吭声,王秘书双目发红,周恒面无表情。看得出来是伤了心的,受了不少罪。
“好了,不多说吧。休息一下,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小王,委屈你了。”邹平认真的说。
“你也不要睡客厅了,哪有这道理?你和我睡一起吧,我女儿单独睡。以前过苦日子的时候,出差咱们都是两人一间。两个女人就算是没穿衣服,又值得害臊什么?”邹平爽朗大笑,王秘书也跟着露出一个开朗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