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走到门口的身影顿住,珍珠耳钉在晨光里晃了晃。“又怎么了?”黎若青回头时,眉心拧出川字纹,按电梯的手顿了顿,“你老实点。”
“楼下那家蛋糕店……”邹痕扯了扯病号服领口,故意让后颈的擦伤露出来,“昨天你买的草莓挞,上面有层焦糖脆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轻,像随时会晕过去,“现在好想吃……”
黎若青的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不耐烦的节奏:“让护工——”
“护工不知道要买哪家,她不懂!”邹痕猛地抓住对方袖口,输液管被扯得晃了晃,“你上次买的挞皮是热的,焦糖脆一咬就碎……求你了,我难受的时候就想吃那个。”
她垂下眼,睫毛在眼睑投下颤巍巍的影,像极少年时候有事求她的样子。
黎若青沉默了三秒,从枕头下掏出手机揣兜里:“等着。”
黎若青转身时,西裤侧袋的手机滑出半寸,银色机身在廊灯下泛着冷光。烟灰色真丝衬衫的袖口挽至小臂,卡地亚坦克表的哑光玫瑰金表带。
黎若青转身走向电梯的刹那,廊灯在她发顶凝成一道冷银。袖口下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如白蜡木雕,腕间的表带在青筋微凸的骨节旁泛着冷光,还带着她惯用的那套定制袖扣,这显得她气势非凡,有些矜贵。
定制西裤的剪裁利落,笔挺裤线从腰线直落至漆皮高跟鞋,每一步踏在水磨石地面上,都很优雅。
电梯门开的声响里,她忽然侧过脸。眼尾上挑的弧度本是漂亮,偏生被她那双冷如寒潭的眸子压成了锋利。
“等我。”她声音落下来时,电梯镜面映出她微挑的眉骨,那点不耐烦的神情。
电梯门合上的刹那,邹痕瞥见护士口袋里的电梯卡随着动作滑出半寸,蓝色塑料边在灯光下闪了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