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闭上眼,头顶奢华的巨大水晶吊灯灯耀眼得让她觉得压抑。
她是淡颜感觉的女性,肤色有些苍白。皮肤上的毛孔细,光滑细腻,并不是特意护肤的功劳。
这一点她随了天生漂亮秀丽的乔苏,而脾气就随了母亲邹平多一些,不容置疑,说一不二,不允许别人反驳。
她对人冷淡,为人处世都有几分倨傲。对自己也有几分无情,瞳色浅,看人带着几分湿润,整个人瘦弱高挑,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她看起来有种与人隔绝的模样,除了黎若青,没有谁会一直舔着她。
很多人想得到她,玩弄她,什么价码都能说出口。
但是,很遗憾,邹痕就是骨子里犯贱,她喜欢别人不喜欢她的感觉,很不喜欢让她感到窒息的感情。
她看向二楼底下的草坪,跃跃欲试,最终她跳了下去。
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黎若青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病床上的邹痕仍在昏睡,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,像极了黎若青年少时偷看过的童话书里,被纺锤扎中手指的睡美人。
但她清楚,这女人从不是什么柔弱的公主——分明是条养不熟的玫瑰,即便精心呵护,也会刺主人的手,刺也要拼了命往人骨头里钻。
削苹果的动作顿住,果皮“啪嗒”一声断落在床单上。邹痕无意识地动了动,眉头蹙成受惊小兽的模样。黎若青的目光钉在她后腰病号服下若隐若现的旧疤上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膈应。
“醒了?”黎若青将苹果核精准抛进垃圾桶,听着邹痕倒抽冷气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