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温软,却像淬毒的针。
“我要去洗手间。”邹痕别开脸,鼻腔里充斥着黎若青惯用的雪松香——这味道现在只让她胃里翻涌,想起无数个被禁锢的夜晚,这香气像无形的锁链,勒得她窒息。
黎若青松开手,却在她下床时猛地拽住发尾,力道大得让邹痕头皮发麻:“刘妈炖了燕窝,敢吐出来,就把你的手指塞进粉碎机。”
镜子里的人眼下青黑,脖颈处是昨夜留下的指印,已转成淤紫色。
邹痕打开水龙头,冷水扑在脸上,却洗不掉嘴角残留的血腥气——那是昨夜咬黎若青手背时溅到的。
客厅里传来刘妈摆放餐具的声响,老妇人的动作总是很轻。
餐桌上摆着溏心蛋,蛋白边缘煎得金黄。
“昨晚画的?”素描本被推到面前,鸢尾花的速写边缘被铅笔戳得破烂。邹痕攥紧筷子,木屑扎进掌心:“你没资格碰我的东西。”
“我吃不下。”邹痕推开碗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黎若青没说话,夹起煎蛋塞进她嘴里,蛋黄糊在喉咙里,腥气直冲鼻腔。
书房的胡桃木书桌泛着冷光,像黎若青眼底的寒意。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邹痕未完成的《琉璃系列》,鸢尾花吊坠的光影处被人用蓝色马克笔添了道狰狞的刺。
“这里该用钴蓝,”黎若青指尖敲着桌面,“就像去年你摔碎的琉璃镇纸,裂痕也是这个颜色——你说,要是把你手指碾碎掺进玻璃里,做出来的摆件会不会更漂亮?”
邹痕故意摔碎盘子,只为看黎若青暴怒的样子,却只换来对方笑着捡起碎片:“这么喜欢碎东西,随便你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