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走后,邹平心乱如麻,戴着翡翠戒指的右手轻轻敲在办公桌玻璃上时,乔苏正捏着她的羊绒披肩。
他指甲修剪得圆润,打扮的比邹平还要精致,而披肩流苏扫过他熨帖的衬衫领口——那里有昨夜邹平咬出的齿痕,被领带巧妙遮掩。
“当年在香港酒会?”
邹平的声音透过雪茄烟雾传来,“你穿着我送的定制西装,替我挡下三杯威士忌。”乔苏正在为她调冰滴咖啡,闻言手腕微颤,咖啡豆洒在限量版咖啡机的镀金门把手上。
他蹲身捡拾的姿势像极了十年前追在身后的穷小子,只是如今他被养的肤白貌美,而且身上的真丝睡袍价值不菲。
“客户说你眼睛像琉璃一样漂亮。”邹平掐灭雪茄。
烟雾在乔苏精心打理的卷发间缭绕,“那天你喝吐在半岛酒店洗手间,却还记得用我的爱马仕丝巾擦嘴。”
咖啡机发出萃取的声响,乔苏递过咖啡杯时,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与邹平的翡翠戒指碰出冷光——那戒指是她去年在拍卖会上买的,说是配他的手型。
“现在让女儿嫁给林氏给我拉一次投资。”
邹平突然攥住乔苏的手腕,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指印,“你倒心疼了?当年你陪张董打高尔夫球,在果岭边跪着给他点烟时,怎么不心疼自己,还是你其实更喜欢她,她比我有权有势?”
乔苏的睫毛剧烈颤动,咖啡液在杯中晃出涟漪,倒映着他涂了护唇膏的唇瓣。
他颤抖了一下,摇摇头:“我不喜欢她。”
他苦涩一笑。
第四章 贬低
办公室外,邹痕看着父亲用纸巾擦拭邹平指尖的葡萄汁液。他的动作轻柔得像在描绘工笔画,连指甲缝里的烟灰都用修甲刀挑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