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。
在邱一燃因为这些问题变得再次沉默,无法给出回答,好像又慢慢变成寄居蟹邱一燃之际。
黎春风笑了一下,去牵邱一燃的手,握了握她的手指,又摸了摸她变得有些苍白的脸。
“下车吧。”她对邱一燃说。
黎春风自顾自地下了车,没有去想邱一燃是不是还在沉思这件事,就又绕过去,把邱一燃的车门也打开。
车门响了。
邱一燃从那些问题中回过神来,再抬眼看向站在车边等自己的黎春风,想了一会,还是对黎春风笑了笑,
“你说的这些问题的确存在,我会多想一想的。”
这好像是,现在的邱一燃第一次鼓起勇气想为自己做些什么,但却被离自己最近的黎春风提醒不可以。
或许,邱一燃早就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时刻。
可能是出于与黎春风相似立场的担忧,可能又是出于对残疾人的友好想象,或者看轻。
她会在无数次想过要产生希望的时候,被人劝阻说不可以,被人劝解说很困难,被人审判说何必这样,被人下定结论说……你做不到。
就因为她是残疾人。
想到这种可能,黎春风心如刀绞,也险些心软答应邱一燃这个荒诞的要求。
但很快。
她又强迫自己把心软压下去,警告自己不要因为一时之间的不忍,酿成更严重的后果。
停车场的车灯晃来晃去。
黎春风站在车边,微微低眼,不说话。
邱一燃动作很慢地下了车,去牵起黎春风稍微有些发凉的手,也还是对黎春风笑,
“走吧,我们去接许无意。”
她十分温存,就好像,从未试图拣回过自己被偷走的那部分天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