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挺不可思议的,也觉得我为什么非得吃这个苦要自己开回去……”
“如果是经济问题。”黎春风打断了她,“我可以帮忙。”
说着,她又像是考虑到她们之间那个颠倒过来的敏感问题,于是主动补充,“而且之前我们分手之后,我还是在你的房子里面住了一段时间,按道理,那个时候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,我理应给你付租金。”
她把这件事说得合情合理,几乎没有让邱一燃拒绝的理由。
邱一燃也因此愣怔,揉了揉膝盖。
好一会。
她再次出声,声音放轻了许多,“可我还是想试着开回去一次。”
“为什么想试?”黎春风搞不明白这个人了——有时候胆小得缩起来,有时候又胆子大得可怕,竟然还想自己再把车开回去?
“其实也挺奇怪的。”邱一燃摸了摸自己的左腿膝盖,感受到新换接收腔与自己皮肉的贴合,回想起来旧接收腔跟着她在这个春天之前所经历的一切,仍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,
“你之前跟我提出开车来巴黎的时候,我还觉得很荒唐,觉得我怎么可能做得到这种事?”
“但现在,我做到了。”
邱一燃静静注视着在雨中湿漉漉的巴黎,觉得这好像梦,又觉得,自己的确也已经找回了很多东西,
“这一路,我得到了很多体验,也感受到了自己在从前人生里都没有感受过的东西。”
她对黎春风笑了一下,
“所以我还真的挺感谢你的,毕竟是你当时一遍又一遍来找我,把我从那个阶段拽出来。”
“所以你想再来一次?”黎春风问,却没等到邱一燃回答,又自顾自强调,“并且是在没有我陪伴的前提下?”
邱一燃迟缓点头。
“我想试一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