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温很凉,很瑟,微微发抖,像是融过一场的冰块,被从冰水里湿漉漉地捞出来。
那时。
邱一燃转过身去,紧紧地回拥住黎无回的肩,也接受黎无回的脆弱,恐惧,委屈,迷茫,悲戚,和不知所措。
黑夜弥漫。
黎无回将自己沾满泪水的脸,很深很深地埋进邱一燃的肩窝,呼吸放得很轻很轻,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可又很像是在哭。
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良久,等衣领都无声无息地被泪水浸湿,邱一燃才拍了拍黎无回的头,艰难地发出声音,想要喊她,
“黎无……”
肩上的女人却突然将脸埋得更紧。
“喊……”
她向她发出了一点声音,很微弱,很干涩。
邱一燃屏住呼吸。
黎无回却没有再发出那一点声音。
邱一燃笨拙地拍了拍黎无回的肩,很慌张地安抚黎无回的情绪,不断重复,“没关系,没关系。”
“没关系,什么都没关系。”她说,“哭也没关系,说不出来话也没关系,怕也没关系,不那么强大也没关系,悄悄躲起来吃生姜也没关系,怪我也没关系……”
她慌不择言,不知道说了多少个没关系,也不知道黎无回怎么才可以好一点……
却又在黎无回再次努力向她发出声音时,自己也忍不住掉下眼泪。
因为。
“喊我黎春风。”黎春风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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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长一段时间内,邱一燃并不知道——对黎春风自己而言,黎春风和黎无回,究竟有什么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