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好一辆出租车开过。
黎无回将其拦下来。
然后仍旧非常体贴地打开车门,在车边站着,回望她,
“你先上吧。”
邱一燃迟迟没有任何动作。
明明出发之前,她警告自己,也训练自己,要表现从容,要态度积极,也要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,不要三年前那次那样不明不白。
可一看见黎无回的脸,她就不可避免地,又犯了从前的老毛病,反应僵硬,像再次被关在罩子里面,连给出正面回应都很困难。
“邱一燃?”黎无回站在车边喊她。
等她迟缓抬头。
黎无回又平静发问,“你还有什么事没做吗?”
邱一燃用自己生锈的脑子思考良久,觉得自己还是需要表达。
“黎无回。”
所以她在上车之前喊黎无回,也尽量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,“我很高兴。”
黎无回站在车边看她,脸庞在太阳光晕下模糊不清,“你在高兴什么?”
也听不出是什么语气。
邱一燃很庆幸这是在法国,此刻除了黎无回没人能听懂中文,也没有人会对她进行任何审判,
“很高兴,能这么早就遇见你。”
即便是那么不合时宜的话,她也一字一句地说清楚,
“这是我没有想到的,但我仍然很高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