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无回并没有注意到这点。
她还在用棉签沾水给邱一燃润着唇,动作很小心,仿佛邱一燃嘴巴上也有什么一碰就会流血的伤口一样。
按道理来说,邱一燃现在应该很难受,刚刚用了药,又在吊水,她似乎稍微能好受一点,但眉心还是无意识地皱起来。
脸色在白色枕头上也被衬托得愈发苍白,脸颊上的肉虽说在这几年早就变少。
但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天因为在路上也很辛苦,而且因为黎无回饱受情感上的折磨,又瘦了很多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在做噩梦?
不知道……这个噩梦是不是又跟她有关?
黎无回平静地将棉签扔进垃圾桶,然后又想——
毕竟,是她让邱一燃再次躺在病床上的。
不过……
黎无回在自己手上很用力地哈了口气,然后又用刚刚那杯水将自己的手捂热,再搓了搓,在自己脸上贴了贴检查会不会凉,才去将邱一燃连着吊针的手背放进被子里。
然后。
她再把自己慢慢变凉的手拿出来,慢慢垂落在床边。
不过反正邱一燃会怪她的,也不只是这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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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的急诊科异常忙碌,黎无回不知道自己这样看了多久,但她能感觉到,身边的医生护士总是因为各种事情经过这里。
每有人经过一次,她就拽住人,不嫌累地问一句,
“她大概要什么时候才能退烧醒过来?”
没人能给她准确的答案。
于是每一次。
黎无回又都很有礼貌地松手,让医护人员离开,再去很费力地仰头,查看点滴状况。
直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