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迷糊糊间,再有意识时。
她还是靠在那个秋千边,昏昏欲睡。而邱一燃却像是刚刚风尘仆仆地赶回来,身上带着凉的气息。
那时——
她以为邱一燃会带她上出租车。
再像之前一样迫于责任送她到达之后,再毫不留恋地离开她身边。
但她等了许久,都没发现邱一燃有任何动作。
模糊中她睁眼。
便看到,邱一燃正弯腰,身上、肩上落满假的绒绒雪片,像个很脆弱也随时会融掉的雪人。
但是她能看清——
邱一燃在很仔细地给她捻走她身上、脸上和肩上的雪片。
最后是她的睫毛上。
她匆匆闭上眼。
便感觉到邱一燃的手指碰了上来,带着刚清洗过的、很淡的、苹果清香。
让她有些痒,却一片一片地,替她捻走睫毛上的假雪片。
等所有雪片都被捻走之后,邱一燃还是没有动静,甚至坐到一旁,静静地等着什么。
等什么?
黎无回缓缓睁开眼,便看见邱一燃锤腿的动作停下,怔忪间问她,“醒了?”
于是她终于能想起来。
对现在的邱一燃而言——
她可以替她捻身上的雪花,可以静静守在她身边等她醒来。
但一旦她不醒来,一旦她无法自主行走,那么邱一燃没办法独立带她去任何地方。
尽管从前,从一群颓丧绝望的人中精准地找到黎无回,再将喝得烂醉的她背回家喂她吃解酒药……对邱一燃而言,都是件最简单不过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