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不在意,又仿佛对如此浓烈的爱与恨毫无办法,
“也知道她不想见到我。”
哪怕我已经是黎无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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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鱼走前欲言又止。
黎无回却恢复正常,脚步平稳地送走冯鱼。这个晚上她只吃三粒安眠药。
两个小时之后她入睡,然后梦见母亲鲁韵。
大概是邱一燃离开的几个月后,鲁韵因病去世。
那段时间鲁韵精神状态极其不平稳,她们的关系已经弄得很僵,甚至对彼此恶语相向。
起因是鲁韵想要独自回国度过最后一段时日,但黎无回那时登上那场大秀不久,没能答应鲁韵的要求。
原本只是小事,只是她们关系本就尖锐,平时也是各活各的,从不干涉彼此。
那是个阳光普照的下午。
病房内被阳光晒得很温暖,黎无回给鲁韵削苹果,她不会削苹果,所以皮削得断断续续的,而整颗苹果被她一削,就变得很小,像个奇形怪状的几何体。
削完后,她递给鲁韵。
鲁韵那时习惯戴针织毛线帽。记忆中她那头中靓丽乌黑的长发稀疏得只剩几缕,平坦光滑的皮肤上也布满褶皱。
于是她不愿意摘下帽子,不愿意照镜子,也不愿意出门晒太阳,更不愿意看见黎无回那张和她年轻时如出一辙的脸。
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不美丽了。
鲁韵接过她给她削的苹果,慢吞吞地咬了一口,汁水从牙齿中溅出来。
然后——
鲁韵突然把咬了一口的苹果狠狠砸了过来。
直直地,毫不留情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