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一燃微微喘着气,在黑暗中看着自己空落落的裤腿,好久都没能缓过来。
啪嗒——
廊前感应灯熄灭,楼下的石子扔得越来越急了。
啪嗒——
黑暗吞噬着呼吸,邱一燃半跪在床边,撑着床十分艰难地站了起来。
啪嗒——
邱一燃呼吸凌乱地打开灯。
最后一颗石子扔到窗框上,又飞速地落了下去,之后停了。
邱一燃对着窗户发了会呆,截肢后她的情况不算太好,残肢被磨损到疼痛是常有的事,她也总是因为疼痛而思绪变钝。
过了会,她缓过来。
拄着拐杖去了浴室,用滚烫的热水冲过,又上了药之后,她稍微好受些。
关了灯,裹着冰冷的被子缩在了床上。
石子声又出现了。
只扔了一次,扔得很轻,没能扔进来,甚至到墙边就落了回去。
大概是黎无回已经喝醉了。
邱一燃让自己不去理会。
她翻了个身,看到了自己呼吸在空气中飘出的白气,原来已经是这么冷的冬季了。
再翻了个身,她看见窗外飘飘洒洒的雪,鹅毛片,比她刚刚回来时变得更大。
她紧紧闭上眼睛。
突然——马路边传来酒瓶砸碎在地面的声音。
接着,是几道破口大骂的声线,混杂在一起,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,但从语气能听得清,是几个醉汉,嘴里还在用方言骂着些什么。
第二个酒瓶砸碎的时候,那几道声线变得更加激烈——
邱一燃突然翻身从床上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