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页

“以前?”

金拂晓嗯了一声,“差不多。”

“喝醉了会拿着海螺给我打电话,埋怨我为什么不接电话。”

“应酬不能少一些吗?”

二十岁模样的蓬湖指了指自己,“我吗?”

“我那时候就会和她吵架,说你要是和我一起去就好了。”

十六岁的金拂晓不知道什么是应酬,她只要每天能吃饱饭,不用和母亲争执为什么妹妹可以继续上学我不可以。

她的怨恨和疑问比海浪还要汹涌,几乎是带着恨意出逃的。

所以多年后混到功成名就被指不孝,被找上门的家人指着脑门说白眼狼,她也不肯低头认错。

为什么我要和姐姐一样听话?

为什么我妹妹可以继续上学我就不能继续了?

为什么我连自己的房间都没有?

……

从为什么到我什么时候能拥有是离开老家后的转变。

或许蓬湖就是导火索。

在渔村小学上学的金拂晓在同学眼里太讨人厌,有人说她的肤色比乌龟还深,她每次都会骂回去。

妹妹比她讨喜得多,知道迂回,在旁人眼里,总是妹妹给易怒的金拂晓擦屁股。

切掉一半的橡皮是她和妹妹什么都要共享的证明。

包括不限于一张床、一本字典。

金拂晓承认自己学习不如妹妹,依然讨厌被放弃和难以拥有百分百的如鲠在喉。

但从蓬湖开始,就不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