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试图和蓬湖说什么,在这种时候总能打探细微秘密。
可是蓬湖像是干涸的海床,一直需要她用甘霖滋润她。
金拂晓想问都没机会问,最后顾不上洗澡,睡死过去了。
蓬湖上岸后头疼得比在海底厉害很多。
冥河水母说这是她做出选择的代价,天底下没有想要什么就得到什么的好事情,当时问过她很多次,真的做好决定了吗?
那份免责申明至今还存在蓬湖的保险箱里,海族的文字人类也看不到,就算遗失后捡到,或许也会当成小孩写的咒语。
夜深人静,她抱着金拂晓洗完澡后又盯着熟睡的女人看了很久。
很陌生。
就算她们很亲密地做了很久,一从那样的依偎中剥离,她的眼神失去了所有热烈。
不止她是这样,任何一个海族生物上岸后都是一样的。
她们很难产生感情,友情更趋近于老乡的维护,不懂喜欢、不懂付出、不懂什么叫爱。
戴不逾和蓬湖说过她遗失的记忆,关于她们的部分。
“你还没有和金拂晓离婚的时候,我就遇见过你。”
“你来这边度假,大半夜的海滩没有客人,我要潜入海底呢,看你pia一下从礁石上跳下来。”
“给我吓死,我才升职没多久呢,要是有人死在辖区,工资给我扣完。”
她说话语速很快,提起这段还挺有画面感,“那时候都是冬天了,你穿白色的裙子,鬼一样。”
“我跑过去,不见人,反而是一个大灯泡。”
说灯塔水母是个大灯泡也很正常,心脏灯泡,在海底幽幽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