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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不逾做鱼的时间见过很多水母。

灯塔水母很少见,这些东西看着就很孤独,好看是好看,也有毒素。

不像她们带鱼,虽臭但做饭香,油炸更是嘎嘎的。

“我见过自杀的鲸鱼,没见过自杀的水母。”

“我们就这么认识了。”

蓬湖分裂出周七后,在海底沉睡了四年。

冥河水母每周过来看她一次,像是医生查房。

醒后的蓬湖一点记忆都没有,小水母绕着她转悠,喊她妈咪,这是她最开始的记忆。

“我是你的女儿,是你和金拂晓的女儿。”

“金拂晓是谁?”

“芙芙啦,金芙蓉,她说自己的好土,后来改成金拂晓了。”

“妈咪,什么是土?为什么拂晓就不土?”

蓬湖一句也回答不上来。

新生的水母面容是她遇见爱人的那一年。

她不知道什么是女儿,只知道漂浮在面前的小东西身上有她想要的东西。

她差点就把周七吃掉了,如果不是冥河水母及时赶过来,或许一切都白干了。

失忆的水母吃掉了大半记忆,关于鱼丸厂,关于芙芙。

关于睡在她隔壁床的女孩,肤色被海风晒得黝黑,说像酱油会被骂。

可酱油是必不可少的食材,也很香。

金拂晓是金芙蓉的时候就令蓬湖想要细嗅。

“你的身体不允许继续回收所有记忆,再等等吧。”

剩下的记忆直到她上岸,才从周七那边取回。

但奇怪的是,就算拥有了全部记忆,蓬湖还是只记得二十岁那年的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