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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比朝中那些耀武扬威的老骨头低调太多,他早早就离开朝廷回了宗族中,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临着两国边界的尹州度过。

他伏低着身体,却抬着眼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便老泪纵横起来,夸我有先王之姿帝祖之态。

我心中动容,问他近年来身体可好。

他忙不迭点头,絮絮叨叨说这话就要去寻要地西洲乃至西戎腹地的地图。

他道:“西戎有各个部族,其中不乏归顺我朝者,但大多数仍然是在讲和后数年便因土地和人口问题反水,部族之间征战,势必会拖累边境的百姓,长此以往就生了战事。”

太祖皇后就是带兵打败西戎,使其订立条约与我朝和平共处的人,从此国与国之间边界分明,不能互相攻伐。

可是无法同化,又不能使其臣服,反水也不过是早晚而已。

既然我下定了决心,离开长安,来到了这里,那势必要将此局势彻底改变。

讲和作为收尾,是决计不能接受的。

仁慈的前提是胜利。

没有胜算前的仁慈就是懦弱。

李老先生确实身子骨硬朗,在军营了住了好几日,我倒没什么,最怕的应该是主将李松云。

这个魁梧的中年男人见到这个大伯就犯怵,原本手还轻放在剑柄上,老远在我的营帐看到自家老家主的身影,猛地抓住剑柄,就差没小跑着离开了。

我们在沙丘上闲谈时,他提到了李松云,“幼时我管教他格外严厉,到了现在也怕我怕得很,看来我那时候下手确实重了些。”

这话说的我心中有些幸灾乐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