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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灵仙将帕子抽在我脸上,将头扭过去,嗔道:“你明知故问。”

遇到这种畅谈政事的时候,谢灵仙总是兴致很高,她若是开心了,就会明里暗里打趣我两句。难得是开心颜色。

我将她的帕子捏住,缠在手指上,从她手里抽了过来,绕了又绕,揉了又揉。

“若说帝师,但凡能有真胆识的都可为帝师,今年科举,我就相中了好几个,但是……自然还是谢卿你教的多。”

谢灵仙看着我,眨巴两下眼睛。

又摇头道:“我不信,陛下少时没有老师?”

我脑袋里闪过几个人影,便说:“我忘了,那就不作数。”

谢灵仙又歪头指着我,轻轻晃动了两下手指,“你呀你呀,若是那些女师先生知道了,定要悔起来,偏生教了你这么个忘性大的。”

封都封完了,赏也赏过了,我记不记得,重要吗,定然是不重要的。

明明是要逗她玩的,怎得如此不解风情?我要去捉住她的指尖,又被她错身躲了过去。玩闹一番,就要回太极宫了,我便垫脚折了枝玉兰递给谢灵仙。

她捧着画枝,道:“今年宫中草木长得格外好,想来今年会有喜事吧。”

自然是有喜事的。

六尚已经在赶制高宣王妃的命妇服制。

不过几日,高宣王定亲的事传的沸沸扬扬,但世人关注的重点不是在高宣王,而是他的王妃——这位女子既不是出身于谢家这般的高门,也不是张家这样近几十年才崭露头角的仕宦之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