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灵仙有一点令我欢喜。
那便是无论事情大小,她都一般无二的镇定。图谋的也是如何将一件事处理的使各方都受益,而不是仅仅因为利益共通而全然倒戈向一方。
如果我面前有一尊铜镜,那么里面映照出的一定是谢灵仙的面容。
我的想法若是不与她的建议交融,我总是觉得心中空落落的,似有缺憾,不得圆满。
也不是没有人暗戳戳地提醒过我,不要专听一人,不能将养权臣,让我盯着谢灵仙的异心。
但是我也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清楚,谢灵仙不可能有丝毫异心,更不可能去行那荒唐事,明明她在禁宫中浸染多年,还是这般片叶不沾身的风度。
甚至我有时候觉得她的心太空了,只勉强装进去我这一点私情,也是这一点私情,她对我的任性和野心除了包容外,还有那浅淡却有力的欣赏。
如同水滴石穿,是无法磨灭的痕迹。
第六十九章
无言之时,谢灵仙换了身新衣从后殿走出,垂在肩上的发丝还沾着些水汽。
她看着我殷切的眼神,欲言又止了一番,却还是没说出口,转而要去坐在书案前。我便与她提起了明王宫建造一事。
这座禁宫外的宫殿在建造之初比规制中的皇室行宫要小一些,因记在我名下,却又比寻常别苑要大上不少。
主殿依照明烛殿和我没住过几年的公主府来建造,里面也有个莲池,和明烛殿里的那个一模一样。哎,像我这样雷厉风行的帝王,也是个怀恋旧物的人呢。
但其他的地方则比禁宫里的住处更为舒适。
譬如砖石并没选择名贵却寒凉的玉砖,房屋窗户更大,阳光可以照耀的地方更多,还有诸多精细的地方,都挑着适合谢灵仙休养的模样来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