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见她这副神色,殷千寻嗤笑一声。
“干嘛干嘛?我又不是真死了。”
她支起身子,手捏着仲堇的下巴轻轻晃,“不过是让你立个墓碑,对外头说我已经——”
话没说完,就被仲堇一记凌厉的目光截住了。
仲堇最听不得“殷千寻”和“坟”这两个词摆在一处。
一世又一世,亲手埋葬她尸首的画面,已然成了她心上永远不会结痂的疤。
ptsd了。
殷千寻又道:“我这一世英名,可不想给人知道,我是一条披着人皮活了这么多年的蛇…多丢份儿啊。”
见仲堇仍是满脸的阴郁,她慢慢凑近了,嘴唇在她腮边轻轻一贴。
然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:“这回你可以刻上……某人之妻。”
仲堇呼吸一滞。
她转脸,鼻尖几乎碰倒殷千寻的。太近了,险些又要擦着了火。
这次克制住了,生生偏开了一寸距离,嗓音沉了几分:
“你想…埋在哪儿……”
“就风澜苑的花园罢。”殷千寻居然兴致勃勃地比划了起来。
“碑下种墨兰,边上栽迷迭香,再围一圈四季开花的……”
她讲得眉飞色舞,仿佛在布置一幢新房。
仲堇盯着她的侧脸,入了神。
一句句轻快的字句砸在心上,像钝刀子扎上去,胸口持续刺痛。
这样鲜活乐观的一个人,怎么偏生摊上这样的命数?
“还有,你好生看顾那几个蛇小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