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好了这些准备,她起身,独自一人踏进了雁湖腹地。
仲医生素来是个干一行爱一行的性子,原本不想应下的差事,既然应下了,便不自觉要负起责来。
总得先想个法子解决了眼前的盐害。
脚下的盐粒子发出咯吱的脆响,晨雾中弥漫着齁咸的味道。
她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赫然发现不远处,现出一个隘口。
有个人影,突兀地立在那儿。
仲堇顿住脚,右手轻按在刀柄上,警惕地望了一阵。
而后她发现,那影子像被点了穴似的,一动不动。
走近了才看清,原来是一具干尸。
尸体已经完全风干,又被空气中的盐分腌透了,皮肤呈现出蜡黄的质感。
它的嘴微微张着,一只手僵硬地抬起兰花指,指向前方。
顺着那方向望过去,隐隐约约看出了似乎是个洞穴的轮廓。
她走过去,确认了是个洞口,被盐晶掩埋了大半。
刀尖慢慢拨动洞口的盐晶,盐渣簌簌地掉落。
不一会,洞口便呈现出可一人通行的大小。
她杵在洞口观察片刻,弯腰钻了进去。
洞壁上覆盖着一层淡黄的结晶,不同于盐粒的锋利棱角,表面看起来温吞吞的。
她的指尖悬在半空,迟疑了三秒落下去,触感比预想的绵软。
指腹沾上一层细霜,凑近闻了闻,竟有一股淡淡的清香。
她从行医袋里层抽出银针,刺入洞壁。
再拔出的刹那,带出了一线米汤似的浑浊液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