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三个昼夜,她都被这个念头折磨着,丝毫未能合眼。
终于,在被囚禁的第十七日,锁龙囊开启时,殷千寻慢慢支起半身,竖瞳里的眸子如同将熄的炭,朝着扶桑投去了妥协的目光。
扶桑掐诀,周身泛起一层黯淡的光。
待殷千寻渐渐化出了人形,扶桑的手指却在收回时微不可察地发抖。
她撑住墙壁缓了缓,忽然眉心一蹙,呕出一口淤血。
鲜红的血渍溅在衣襟上,她神色却无多少波动,只是不紧不慢用绢帕揩了唇角。
殷千寻的目光茫茫然从那一抹血色上掠过,眉梢都不曾动一下。仙子吐血的确是怪事,可她自己的五脏六腑已被某种钝痛搅得发沉,哪还有余力琢磨旁的。
“千寻,我真羡慕你。”扶桑的嗓音低得近乎自语,“一条冷血毒虫,竟得一人舍生忘死地疼惜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
殷千寻慢慢拾起长剑,剑尖抵着地面。她抬眸,眼底尽是冷意:“你究竟要我做什么?”顿了顿,又淡声道,“先说好,若是什么刺杀兽医的勾当,就不必开口了。”
扶桑闻言竟笑出声来,笑声轻得近乎飘渺。
她走近几步,径自在殷千寻身侧坐下,伸手要拍她的肩:“我怎会要亓官的命呢?”
指尖却落了个空——殷千寻侧身避开了。
扶桑指尖悬在半空,缓缓收拢,声音依然柔和:“我待她的心意,不比你浅半分。”
闻言,殷千寻冷笑道:“哦?原是仙子动了凡心,又爱而不得,便来作践我消遣?”她斜睨着扶桑温婉如玉的眉眼,道,“所谓仙人都是这般么?菩萨皮相、假仁假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