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吧。”扶桑嘴边勾了个浅弧,“但若你听了我接下来的话,不必等我找,你自己也该急着想办法了。”
接着,扶桑便将仲堇不入轮回的打算,一五一十告知了殷千寻。
那些话语轻得像一阵烟,却沉沉压在了殷千寻耳里。
“照规矩,只要安安稳稳度过九世劫难,亓官便会归位。可她如今不愿做这个神仙了。她偏要守着你渡完这最后一世,然后亲手将自己钉进阴司最底层的炼狱……”
“什么……”殷千寻不可置信地蹙起眉。
至此,她才忽然惊觉,自己竟从未问过仲堇:九世之后又会怎样?你怎样?我怎样?
她以为,九世的劫难结束之后,她们就自由了……竟忘了问,是否有人甘愿永陷其中?是否有人宁可违抗天道,将情劫期限从九世拽至永世,也要将命攥在自己手里?
殷千寻恍恍惚惚,想说什么,却哑得说不出口。
“千寻,你好生劝亓官归位吧。”扶桑柔声道,“我会在她的归位系统中加入一味忘忧桑,令她彻底忘记你,如此便能去除执念,从这情劫中解脱……”
殷千寻长久地沉默。
时间如同凝固了,回廊的空气也粘稠起来,每一次呼吸都有些费力。
她低垂着眼眸,望着自己卧在剑柄上的手——指尖凉得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忽然开口,嗓音淡淡地,像是念一段无关紧要的判词:
“你何不干脆杀了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