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堇面无表情关上门,将金创药搁在一旁桌上,衣物随手搁在床尾,而后在床边坐下来,低眸去看依旧躺在被褥间的殷千寻。
殷千寻也在看她,眼底尚存着浓雾般散不尽的欲念。
仲堇伸手,指尖落在她的额角。
一缕青丝散乱地搭在颊边,像一条蜿蜒游动的细蛇,被汗浸湿了。
医者的指腹轻轻掠过,将发丝绕回耳后,声音带着明知故问的试探,道:
“不是说,对我只有‘好感’么?”
殷千寻唇角一勾,扯出个风流的笑。她漫不经心地应道:“是啊,只有好感。”
哪怕天塌下来砸到头上,殷千寻的这张嘴也得□□到最后。
仲堇手心覆到被面上,五指微微陷入柔软,指尖似有若无压着底下的弧度,隔着厚厚的棉被,依然能察觉到那里急促的跳动。
“只有‘好感’…”她嗓音低哑,手指在被面上画圈圈,“心跳成这样?”
殷千寻懒懒地掀了掀眼帘,哼笑一声,而后支起身子,慢条斯理伸手去够床沿放着的干净衣裳,嘴角噙着笑,轻飘飘地扔出一句:
“仲医生,成年人做这种事,心跳得不快…”她指尖勾着衣带,倏地往下一拽,笑意更浓,“可就坏了。”
仲堇的视线随着她起身的动作,喉咙轻轻一滚。
殷千寻已下了床,抬脚往屏风后走去,背影慵懒得像只猫。
当仲堇带着潮热的水汽,从屏风后走出时,殷千寻正仰躺在床上,身子骨散漫。
小伙计送来的粗布衣裳实在是粗,弃在床脚,她仅着一层薄如蝉翼的中衣,如瀑的发丝铺在枕上,衬得整个人美得晃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