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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此时,她的声音却清淡地近乎陌生,甚至有几分倦怠的忧郁。

仲堇仰起脸。

方才隔着衣料,殷千寻只觉得肩头一阵阵发潮,这会儿才听真切——仲堇的声音里分明裹着细细的颤意。

“千寻…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
殷千寻不作声,只是望着前方,眸色比夜色还沉。

仲堇只能望见她半边侧脸,月光在挺秀的鼻梁上投下一线微弱的光,如刀锋上的冷痕。

“为什么这样问?”殷千寻终于开口,嗓音极轻,一粒沙坠入深潭,半分涟漪也不曾激起。

“你方才…开了杀戒…”这几个字沙哑而破碎,字字都含着血味。

殷千寻却笑了。

笑声轻轻脆脆,像瓷片刮在青石上,又艳又冷:“是啊,那又怎样?”

她抬手,指尖闲闲地梳过马儿的鬃毛,顺势轻轻一旋肩膀,不着痕迹地从仲堇的怀抱中滑了出去。仲堇的下巴倏然失了依靠,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骨,僵在那儿,凝望着殷千寻的身后,感觉喉咙被棉絮堵死,声音涩得刺耳:

“那半仙说过…杀戒一开,永堕……”

“哈,”殷千寻的笑声更不羁了,“那老太太的话你也信?”

确然,半仙向来不大靠谱。

可殷千寻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,仍莫名叫仲堇五脏都揪作一团。

她的手自作主张地攥住了殷千寻腰后的衣料,指节泛白:“然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