绷紧的弦一寸寸松泛,倒把眼眶逼得发烫,仲堇肩骨倏地往下一沉,连日来的疑虑与担忧,皆在此刻尽数化为轻柔的:
“千寻。”
只是声音不稳,舌根都是颤的。
殷千寻静默地抬起手,手指抹去了她唇角的血迹,忽然笑了:“在等我?”
笑意浸在冬日暖阳里,衬得那柄剑上未干的血渍都成了胭脂色。
“看来这位,便是阿堇姐姐朝思暮想的人了?”
公主的声音十分不合时宜,自后方幽幽飘来。
她施施然踱步上前,将殷千寻欣赏一番。
“果然是个妙人。这样的出场方式……当真是教人,过目难忘。”
殷千寻的目光几乎粘在了仲堇脸上,连余光都懒得施舍给旁人。
只唇角勾起个危险的弧度,红唇轻启,吐出的字句像是淬了毒:
“谁这么不长眼,非要在别人缠绵时来讨嫌?”
她漫不经心地转身,红衣下摆漾开一圈涟漪,双臂交叠胸前,视线将公主从头到脚扫了个遍。
“呀,当年那个馊包子也抢着吃的小丫头,如今倒是人模人样了。”
听到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从此人口中说出,公主一愣,脸上一阵青白,还未发作,又听她道:“你既然唤她阿堇姐姐,照礼数,也该叫我一声千寻姐姐才是。”
“千寻姐姐?”公主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硬生生挤出了一个甜腻的假笑。
“千寻姐姐生得这般天仙模样,性子又如此…别致,本宫也很是喜欢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