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威胁倒是有点分量了。”
脱离了控制,公主慢悠悠踱开步,广袖一拂,侍卫们如同蚂蚁散开来。
“不过呢,如果姐姐执意要走,那就和死了一样,于我没什么分别。”
她手指敲着太阳穴,笑得老谋深算:“好吧,那就动手吧。”
……
剑尖在胸前的衣料上压出个小小的凹陷……仲堇举剑举得,手臂有些酸……
她自然不打算真往自己心脏上捅,偏生眼前这位祖宗软硬不吃,倒显出自己有几分黔驴技穷的尴尬——这滋味,对素来算无遗策的仲神医来说,实在陌生得很。
究竟该怎么办呢……她一个活人,难道真要被这个宫墙给困死了?
头一次,仲堇如此直观地看见了自己的弱。
想到这里,她垂眸一笑,还真有一死了之的冲动:这样的她,有什么值得人眷恋的……心口蓦地一热,腥甜已涌上喉口,溅落在青砖地上,染成了殷红一片。
仲堇的喘息愈发沉重,手指发颤,剑刃在掌心晃荡着,仿佛下一刻就要坠落。
恰在此时,突如其来一声羽箭破空的锐响,撕开了这一片死寂。
一支白羽铁箭精准击中了仲堇手中的剑,“铛”的一声脆响。
剑刃震荡,虎口一麻,仲堇手中的剑脱了手,坠在地上。
一袭红衣猎猎如焰,将满地血光都灼成了背景。
殷千寻落定时,带来幽兰的香风拂开仲堇散落的碎发。
目光缠绕的一刹那,连彼此的睫毛轻颤都成了慢镜画面。
耳边纷乱的心跳声,一下重过一下,像要将胸骨撞碎了逃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