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然生生就被她的鹤氅这么裹着,紧紧贴着一步步挪进了木屋,放倒在了床上,接着又被温暖厚实的锦被团团包裹住。
好在床很大,她与仲堇之间隔了少说三个人的距离。
这神医虽说老奸巨猾心思不纯,总算还能装出一副尔雅温文的模样,只要殷千寻自己不出什么乱子,她也绝不会贸然逾矩。
但,殷千寻还是不禁开始怀疑这一切都是神医的阴谋:
故意被马踢断肋骨,尾随自己来到悬崖边,知道下面是个深潭,因此装晕落下悬崖,并笃定自己会因着愧疚跟随她跳下来……
勾勒完这一切,殷千寻追悔莫及地闭上眼,深深呼出一口气。考验她美人蛇凛然傲骨的关键时刻到了,决不能被区区情欲击垮。
于是,自从半柱香前躺到了床上,殷千寻便无声无息地像一片秋日的萧瑟落叶,浑然看不出体内是怎样的千万股暗流奔腾涌动。
只有这一声哑沉的叹息,令躺在另一边的仲堇察觉了一丝可乘之机。
“不舒服吗?”仲堇轻声问道。
殷千寻不回答。
“睡不着?”
“闭嘴。本来要睡着也被你吵醒了。”
殷千寻在黑暗中翻个白眼。
片刻后。
“可是,”仲堇轻缓地翻了个身,朝向了她,“我睡不着。”
感受着床体的细微颤动,殷千寻搁在身前的两只手渐渐攥紧了。
“你睡不睡得着跟我什么关系?”
“有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