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际上,前世殷千寻最初注意到的便是这手,它提笔在纸上龙飞凤舞,将药方写得像首吟风弄月的诗,那般清雅飘逸。一向书法不羁如蛆爬的殷千寻,彼时才知道原来写字也是一件可以有美感的事。
鬼使神差,殷千寻的手沿着床沿慢慢爬过去,走进仲堇手心里,指尖若有似无划过她手心的纹路,轻轻缓缓地写了两个字。
然而,最后一个字的钩子还未钩起,仲堇的手指忽然蜷了一下,将殷千寻的手指勾住了。
殷千寻手上的动作一滞,扭过脸,发现仲堇正敛着眸子看着她。
“活了?”
殷千寻淡漠地抽回手。
仲堇未作声,眼眸定定地看着她。
屋内烛火昏暗,看不清仲堇眼眸中的情绪,只知道她看了许久,久到殷千寻以为她摔坏了脑子,手持湿帕子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“不认得我了?”
“……认得。”
仲堇终于在湿帕子后面动了动唇,沙哑着嗓子道,“你是跟着我跳下来的么?”
闻言,殷千寻轻蔑地哧笑了一声,“怎么可能。”
“你把我拽下来的,忘了?”
“……”
仲堇就当自己信了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