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仲堇!”
她脑袋刚露出水面便喊了一声,而后咬紧了牙关在凛冽的水中游动,游至岸边,瑟瑟发抖着转身望去,发现落入的是一汪广阔的深潭。
谷底无风,本身并不算冷,只是这深潭似乎往外散着阵阵幽冷寒气,加之浑身湿透了,她冷得牙关直打颤,微微弓身抚着手臂,踩着岸边的鹅卵石踉踉跄跄地行走,一路茫目顾盼,寻找仲堇的身影。
好在没费太久,她便在潭面发现了一角浮起的皎玉色衣衫。
于是她咬牙再度扎进水中,盯住了这截衣角,游过去,将手心已然泡得发皱的仲堇捞了上来,拖至岸边。
看着仲堇俨如死灰的面容,殷千寻狂乱不息的心跳似乎也死了一瞬。
她伸出两指,轻微颤抖地置于仲堇的颈侧,去探她是否还有心跳。
而后发现,这个女人的心比她殷千寻的心跳得还欢。
殷千寻恨恨地收回手的同时,顺势用手背在仲堇的脸上轻扇了一个耳光。
她这会儿才想起来,这病秧子是不死之身——她怎么能把这茬给忘了,莫名其妙地跟着她跳下来送死呢!
“喂,别装了,给老娘醒醒。”
她没好气地将仲堇贴在颊侧的几绺湿发往后随意地撩了一下,又捏着仲堇的腮上下用力扯动了几番。
然而无论如何折腾她,她始终双目紧闭,像块捏成什么样就什么样的泥团。
若不是摸着还有心跳,单看灰白的皮囊真像死了一般安详,湿漉漉的长睫毛也毫无颤动的迹象。
殷千寻感觉到了一丝怪异。
她探寻的眸光从头至脚将仲堇端详了一番,而后发现仲堇胸腹的位置似乎有什么尖尖的东西微微隆起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