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赛场,殷千寻印证了自己的猜测。
她看到,看席上的女男少老们一张张苦大仇深的脸皱得像苦瓜,苦出水了,嘴里叽里咕噜抱怨着什么。
随着燕云襄满意地寻找座位坐下。
坐下没一会儿,赛场上铃声大作。
围栏的门缓缓大开,一匹匹血脉偾张的马在骑手驾驭下,四肢飞腾着从门内奔出。
按说,这般紧张的时刻,观众席上应该掀起第一波欢呼声潮才对,然而并没有,仍旧是怨气的嘟囔。
殷千寻坐在第一排,满耳嗡嗡,只觉自己都要被身后这帮怨鬼的怨念淹了,但不知他们的怨念因何而起。
似乎与眼前的赛马无关,而是在别的什么事上。
她悄悄地竖起了耳朵。听到最多的似乎是个“燕”字:燕家的马如何该死,燕家的人如何该死……
殷千寻惑然地望向坐在身侧的燕云襄。
燕家得罪了这帮人?
燕云襄的眼睛专注地望向底下的赛马场,似乎没听见身后的私语,也没注意到殷千寻投来的探询目光。
此时,身后一阵窸窸窣窣,动静颇大,殷千寻的背被蹭了一下,被迫往前一倾,差点撞到燕云襄肩上去。
她瞬时蹙起眉,目含杀气,扭头望去。
无心推搡了她的一位妇人显然还未意识到问题所在,正弯着上身,不疾不徐整理自己皱了的裙摆。
殷千寻凌厉的目光渐渐钝下去。她在妇人低着的后脑勺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元宝髻,略发凌乱的。
……庄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