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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千寻笑着解释说,天儿冷,里面多添了件加绒的保暖内衣。

燕云襄将信将疑,也没多问什么,只从旁揭开了马车帷帐,把她迎上去。

意料之外,车里还坐了个仲医生,抬眼冲她温文尔雅地一笑,很自觉地倾身往旁边挪了个位子。

殷千寻本能地敛起了笑容,一声不吭坐在了离这位神医最远的一个角落,侧过脸,望着撩开一角的窗外。

眼下,满脑子都是赛马场上的生意经,殷千寻压根儿腾不出心思与她的冤家针锋相对。

她让自己一心只想这件事,赌马。

当然并非她自己要赌马。而是她前世从赌马这件事里赚到过太多甜头,这一世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商机。

谁让这件事实在容易掺杂进太多不干不净的肮脏交易?不公平会让没占到便宜的人滋生出仇恨来。

刺客殷千寻受雇得来的金银珠宝,很大一部分便是根植于这些恨意。

比方说,原本讲好了,马夫在赛马的饲料中添些安神药草,令马儿上场的时候肌肉松懈下来,无论如何跑不起来,于是,唯一未被喂药的那匹白马便被赌徒下注了。

可是也许,另一批赌徒给了马夫更多的好处,使得马夫将原本要喂给白马的干净饲料喂给了黑马,结果压了白马的那群人被马夫坑了,输得裤子不剩,压了黑马的则成了赢家。

因此赌马最火盛的几年里,不声不响离奇死去的马夫与赌马者接二连三,数不胜数。而后,落进殷千寻的票子,更是数不胜数。

总而言之,如今坐在赛马场上的这群人心里,一定同样积累了不少的欲望与仇恨,殷千寻很有信心。

因此,清晨穿衣时,她在衣衫里面藏了一叠又一叠玉环为她提前备好的接活单子,想着到了赛马场上眼疾手快地分发一波,高低为她的刺客门派拉来第一笔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