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他抓到这里,囚起来,不是出于同一个原因吧?”
仲堇一怔,垂下眼睫:“略有些不同……”
“什么不同?你不杀他,只想折磨他?”
仲堇摇摇头:“折磨是顺带的。要紧的是,我疑心元凶另有其人,所以想逼他招出来。”
“你如何知道?”
仲堇抿了抿唇,深深吐纳了一口气。
“前世我救下那些人,在他们体内种了蛊。无论他们再以何种方式找你麻烦,都会被蛊虫侵蚀而死。”
“……你懂巫术?”殷千寻的重点稍微有些跑偏。这仲神医究竟还有多少事是她不了解的?
仲堇点了点头,柔声细语道:“燕子升此人很惜命,胆小怕事。我不觉得他有什么理由去冒这个险。所以,他蛊毒发作,我把他救了回来,悬着他一线命……可他挨了这些年,竟什么也不肯说。”
听了个笑话似的,殷千寻倏然笑了,回声荡漾。
“仲神医,你何苦呢?”
“你不是仁医么?不是很爱跟我作对么?我杀一个你救一个,何必又反过来费这些功夫,你这般闲?”
“我从没想要与你作对。”仲堇咬着唇闭了闭眼。
“你记不记得我请求过你,可不可以不再杀人?我救那些人,难道是在乎他们?我是怕,怕你手上沾了太多血债,遭……”
她讲不下去了。
“遭天谴?你怕我遭天谴?”殷千寻深感荒唐地一笑,“前世,我杀的哪个人不是罪有应得?”
仲堇也凄楚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