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若无其事撑开了伞,冷冷清清经过仲堇。
“走吧。”
雨小些了,淅淅沥沥。
两人各自撑着伞,伞沿偶尔擦着伞沿,寂然无声走在路上。
至岔路口,殷千寻听闻左前方向传来马蹄沓沓,正要拐向左,仲堇却倏地一步上来捉住了她的袖口。
殷千寻的伞被碰翻,站到了仲堇的伞下。
两人距离陡然变得很近。仲堇似乎在殷千寻眼中找寻什么,未果,她黯然垂下眼睫,极其微弱地一声叹息,松了手,指了指右边。
殷千寻指向左:“我方才听到嘶鸣,马场在那处。”
“你不是找燕子升么?他不在马场。”
仲堇将伞塞进殷千寻手里,独自淋雨进了旁侧的胡杨林。殷千寻疑云满腹地跟上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许久,走至胡杨林最深处,眼前现出一段巍峨陡峭的崖壁。
仲堇将手覆在崖壁某一处,不知触了什么机关,崖壁表层竟有一道暗门缓缓打开,曝出一个幽深洞口。
仲堇回头望了殷千寻一眼,之后俯身拾起门内一个火把,借着墙上一盏烛台引燃。
火把幽微的光照着脚下坑坑洼洼的路,又向着山洞更深处走去。
洞中阴森晦暗,荡着一股经年腐朽的腥臭气息。越往里走,味道越重,雨声越小,静得听得到心跳。
算不清走了多久,昏暗视野中倏地出现了一个硕大的锈迹斑斑的铁笼子。
笼中,有个不知是人是兽的东西伏在地上,身披褴褛一动不动,不知死了还是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