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林胥!为大豊,为李氏江山,效忠十六余年,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!没有功劳,亦有苦劳!”
李繁漪面无表情,立在台上,不怒自威。
“襄阳守城筹粮,是我林胥三日三夜不眠不休,才调齐了前线将士的救命粮草!”
“你与地方豪绅勾结,承诺三倍公银赔付,这些钱,我还没有同你算账,你反倒贼喊捉贼起来了!”
他怒极,挣扎之下,那几个胥吏竟然还拦不住他。
“你想卸磨杀驴,学鸟尽弓藏,不就是恨我站在太子殿下这边,不肯支持你女主登基吗!”
“李繁漪,究其根本,你罔顾人伦纲常,不也是篡逆之——”
“放肆!!”
“大胆狂徒!!”
数声怒喝同时炸响,整个宣政殿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惊雷,瞬间死寂,随即又爆发出巨大的哗然和难以置信的抽气声。所有大臣,无论先前站在哪一边,此刻都骇然变色,惊惧地看向御座之上。
林胥这番话,已经不是为自己开脱,而是赤裸裸地将皇位继承这个最敏感、最禁忌的话题,以最恶毒忤逆的方式,血淋淋地撕开在了所有人面前!
那几个架着他的胥吏也被这石破天惊的指控吓得魂飞魄散,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,竟一时忘了动作。林胥趁此机会,身体向前一扑,虽未能挣脱,却用一种近乎癫狂的姿态,死死盯着李繁漪,仿佛要用这最后的诅咒,将她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只听“唰”得一声,刀光乍现,一把林胥极为熟悉的寒刀横亘在他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