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怀鬼胎的众臣不太情愿地揭过,又对李繁漪这回从西京同商王商议的结果议论起来。
“若是能换得片刻喘息也好啊,今年出了多少战事?这些兵卒也要休息休息吧?总这么打下去怎么是个办法……”
话里话外,都是避战和谈的意思。
但商王是什么性子,说要和谈,就果真和谈?答案显而易见,所有人都知道现在妥协不过是延缓了毁灭的时间,偏还没有法子。
李淮仪侧眸,看着李繁漪,似乎想从她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得到些许信息,但她只是虚虚垂着眼,若有所思的模样,看不出其余别的信息。
“殿、殿下呢?”
讨论声渐弱,逐渐发现李繁漪太久没有出声,许多人都闭上了嘴,小心翼翼地请教她的意见。
“这么大的事情,只问我的意见有什么用?”谁知李繁漪却一反常态,摊了摊手,“我不过是代为传达罢了,诸位臣工,除了议和,可还有旁的意见?”
“殿下!绝不能与他和谈!”角落里,一道声音在李繁漪说罢时快速追了上来。
白崇山像是一夕之间又老了几岁,那双眼里的光却还是矍铄:“商王竖子,语气和谈无异于与虎谋皮!洛水之盟尚可瓦解,他一纸空约,又怎能去信?”
见此,林胥也拱手上前:“殿下,如今和谈,商王岂不会狮子大开口,借此发挥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