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多的,她想去做一个了结,痴缠她半生的梦魇,夜里昭罪宫割袍断义的景象历历在目,似又在眼前重现,她心口抽痛,吸了口气。
“事已至此,我还有几分选择的余地呢?”
这一条消息,李繁漪终究没有上报予中书,除却顾云篱几人与她,无人知道商王还有这样的要求。
她并非有意为桑盼遮掩,只是想到这要求说出去,又要惹来中书里那一群老儒臣喋喋不休的议论,便觉得脑袋又提前嗡嗡作响起来了。
商王狡猾的性子,若是在谈判桌上与朝廷和谈,而后遵循和谈结果的可能性又有几分?李繁漪却觉得甚是渺茫,但应下来未必是一件坏事,如今守备军耗在前线,硬打只能打个平手,倘若吐蕃人再进一步,叛军兵临城下不过是个时间问题,能拖延一日,让西南和成都府路有时间前来援助,便是值得的。
她脑中还在思索,没有注意到李淮仪的神情,直到他伸手在自己面前晃了晃,这才回过神来。
“方才说到哪了?”脸上没有尴尬,她喝了口茶,继续了方才中书商议的事情。
“是个好消息,永西路的商州前几日夺了回来,今早使节来报,看模样,是想朝廷批银,犒赏一番。”
李繁漪冷哼一声,换了个姿势坐:“战事还没个定数,又打起犒赏的主意了。”
“殿下,此话太寒人心,万不可说啊……”
“商州怎么打下来的,他们不最清楚吗?昨日探子传报,永西路的江湖门派也参与其中,这才一起攻下了商州,两拨人还因军功之事大打出手,险些又被吐蕃反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