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方闻见状,嘟囔了一句“不会要一直这么握着吧”,而后,一语成谶,果然没见顾云篱再松开。
开窗透气,顾方闻终于推开了房门,屋外立着的一群人都纷纷看了过来,神情各异,几个内侍与女官小心翼翼开口询问:“大人,罪后如何?”
“已经无碍,”顾方闻没什么好气地摆手,“但还需留在这里再看看,几位内使不必再等了,人好全了,我自然会送回去任你们处置。”
在伤口好全之前,林慕禾再经不起折腾,常焕依糟心地将桑盼抬去了另一边,回头看了眼失魂落魄,还没回过劲儿来的顾云篱,叹息了一声。
灯火摇曳,映照着两张同样苍白、疲惫不堪的脸庞。地上的陶罐里,子蛊的残骸已化为灰烬,袅袅余烟散尽,林慕禾的手凉得吓人,顾云篱紧紧握着,想将自己的体温渡给她,捂了许久却也收效甚微。
虽然醒了过来,恢复了脉搏与呼吸,可顾云篱仍然不敢放松,坐在榻前守了许久,久到她睡着了都没有松开那双手。
不知多久,她被一阵响动声吵醒。
室内摆了两个炉子,生起火来,火焰熊熊在炉子里燃烧起来,将室内的寒冷驱散,而躺在屏风后的桑盼也被一阵疼到快要让人发疯的痛感给激起。
脑中一片空白,好似有人生生将她原本的记忆抽走,令她一头雾水。
清醒的记忆截止在顾云篱来找自己的那日,巨大的震惊与悲痛席卷,蛊虫啃食的痛苦与药瘾翻涌而上,很快便将她的神志带走了。
往后的几日,自己浑浑噩噩,鲜少有清醒的时候,清醒时,没过片刻便又坠入了混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