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离死别之事,哪里是排演过后便能无动于衷的?
室内一片死寂,不知过了多久,顾云篱双眼干涩得不行,终于忍不住眨了眨。
再睁眼的刹那,她忽地瞥见那根刺进林慕禾心口膻中穴的银针颤动了一下,快到她要以为是自己的错觉。
下一秒,一道温热的呼吸从身下之人的鼻下溢出。
不是幻觉!
“阿禾?”顾云篱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艰涩和悲意,试探着轻声问。
仿佛是为了回应她一般,林慕禾冰冷灰白的胸膛,突然极其剧烈地、痉挛般地向上挺起!就像溺水之人终于冲破水面,贪婪地攫取第一口空气!
“嗬——!!!”一声悠长、嘶哑仿佛耗尽力气的抽气声,猛地从林慕禾喉咙里挤了出来。
紧接着,她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!瞳孔先是涣散失焦,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茫然,仿佛刚从无边的黑暗深渊中挣扎回来。然后,那涣散的目光艰难地移动,最终聚焦在眼前那张布满汗水、泪水、悲喜交加后有些茫然的面孔上。
“云…篱…”她的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,干裂的嘴唇翕动着,吐出这两个字后,便剧烈地咳嗽起来,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刚刚缝合的伤口,带来尖锐的疼痛,但这疼痛在此刻却显得如此珍贵——活下来了。
片刻清醒,林慕禾又被手臂的伤口疼晕,临昏迷前,她死死握住了一旁顾云篱的手,像是给自己寻找慰藉,可顾云篱却知道,她清楚自己的情绪,这样握住自己的手,感知她的脉搏,更像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