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娘,再备一匹马,她随我一道。”
崔内人愕然,显然对她忽然而起的决定感到惊愕:“只是殿下,不是要去太师府吗……”
“我知道,你去办吧。”揪了揪缰绳,李繁漪深吸了一口气,食指重重地在虎口处摁拧了一番那块玉扳指。
一直消沉从来不是她的作风,既然已经确定要失望,那便不必在此执着李淮仪为何会与自己的想法背道而驰,不如重整旗鼓,再想解法。
中书内,听见方才长公主出门时巨大响动的官员们面面相觑,目送着她离去,些许议论声便不受控制地各自散开。
“如今东宫归来,公主性子还是乖张至此,没有半分收敛……”
“东宫与她自小一同长大,自然偏向她多些,可这样也不是办法,如此目无一长,日后,唉……”
两人正唉声叹气地为皇室未来发愁的时候,前方正堂中陡然传来一声怒喝:“谁在廊外妄议公主?都不想要这张嘴了!”
两人纷纷噤声,缩了缩脖子,此时,胥吏正好领着顾云篱与林慕禾走来,几人目光不经意相触,随后各自移开。
顺着廊桥离开,两个人的声音又隐约传来:“瞧瞧如今成什么样了,女人都能随意进出中书……”
闻声,顾云篱凉凉地瞥了那两个背影一眼,轻轻嗤了一声。
引路的胥吏有些尴尬,掖着手给这两人打圆场:“二位见谅,中书里不少老臣,所思所想难免陈腐了些,二位既是救驾功臣,自当礼遇诸位。”
救驾算不算得上还另说,毕竟再怎么周旋,老皇帝还是匆匆驾鹤西去了,而顾云篱总算也能松口气了,不用去给皇帝诊脉的日子里,在太医院可算是快闲出病来了,就连平常忙得脚不沾地的蓝从喻,都闲下来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