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那诏书就要被盖上印,他的手却忽然一滞。
眼皮跳了跳,李淮颂缓慢地抬眼,看了一眼自己被一双布满褶皱的手握住的手腕,再顺着那截手臂看向咬着牙,还在企图唤起他一丝良知。
“淮颂……”他几乎是气若游丝,苟延残喘着,浑浊的眼中还闪动着泪光。
可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适得其反罢了。
一簇火苗在心底“噗”得冒头,紧接着,逐渐越烧越旺,李淮颂那颗心本就那么点容量,这火顷刻间便将烧得体无完肤,也将他最后一丝理智燃烧殆尽。
语罢,他阴恻恻地转头,神态疯魔得连站在他身后看戏的桑盼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。
那原本该盖到诏书上的玉玺忽然换了个方向。
开始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时,桑盼的眼中竟出现了一丝诧异,只可惜,待她反应过来时,一切都已经来不及,重重的闷击□□的声音响起,登时像是在众人的神经上狠狠捶打了一次。
惨叫声如恶鬼的嘶鸣般响起,李淮颂高高拿起玉玺,再重重砸在地上的人脑袋上,一下还不够,紧接着第二下便再次狠狠砸下!
血肉开裂,原本象征着权力的玉玺顷刻间被血液染红,伴随着还有李淮颂每一个音节都饱含恨意的声音:“死!你死了,就没人能挡我了!”
“哈、哈哈哈!!”
生机流速极快,不过片刻,李准的脑袋便已被血液染透,他气若游丝,眼睫被血液糊着,再也睁不开来。